【楊德俊】王陽明龍崗書院門生陳文學
作者：楊德俊
來源：《文史六合》2023年第1期
在王陽明的黔中門生中，有一位“得文成之和，并擅詞章”“承知己之派以開黔學”的有名門生，他因傳播陽明心學之功，被錢德洪記進《王陽來歲譜》一書中。他就是黔中王門的主要代表人物——陳文學。
▲陳文學像，浙江余姚王陽明舊居博物館供給
一、王陽明贈詩
陳文學（共享空間1482—1558），字宗魯，號五栗隱士，暮年號孏簃生，貴州宣慰司（今貴陽）人，比王陽明小10歲，舞蹈場地比王陽明自得門生徐愛年夜7歲。少年陳文學很是喜歡詩文，史稱“自少能文章”講座場地，他把年夜部門時間都花在怎樣寫好詩文之上。
正德三年（1共享空間508）王陽明放逐貴州，完成龍場悟道，隨即建築龍崗書院，聚徒講學，遠近數百里的學子紛紛前去請教就學，處所文獻稱：“師長教師與群門生日講知己之旨，聽者勃勃感觸”“人人聞風慕道，欲問業龍場者，絡繹不絕。”王陽明龍崗書院講學成為貴州教導史上史無前例的盛事，吸引了眾多慕名而來的年輕學子舞蹈教室。在他們之中，就有這位喜歡舞文弄墨的陳文學，他惹起了王陽明的留意。對王陽明來說，陳文學同心專心沉交流淪于文學技能，能夠會偏離圣賢之道。王陽明于是作《贈陳宗魯》詩一首，唆使陳文學為學途徑。詩云：
學文須學古，脫俗往陳言。
譬若千丈木，勿為藤蔓纏。
又如昆侖派，一瀉成年夜川。
人言古今異，此語皆虛傳。
吾茍得其意，今古何異焉？ 1對1教學
子才良可進，看汝師圣賢。
學文乃余事，聊云子所偏。
這首詩被收錄在王陽明的第一本《居夷詩》中，這是黔中門生中獨一獲得王陽明親自贈詩的人，可見他在王陽明心目中的位置。
▲這是陳文學在耀瑜伽教室州任知州時撰書碑刻，現保留無缺。
正德三年（1509）十仲春，王陽明三年放逐期滿，離開貴州。陳文學等門生在貴陽南門蔡氏樓餞別王陽明，并于年夜風雪中將王陽明送到60里外的龍里驛，師徒依依惜別。大年節之前，王陽明趕到鎮遠府，期近將離開貴州之際，王陽明在鎮遠酒店中給黔中門生寫信——《鎮遠旅邸書札》，以示感謝，并鼓勵黔中門生“盡力進修”“以俟后會”。陳文學不負陽明師長教師之看，最終學有所成，進進王陽明有名門生之列。
▲陳文學題詞與詩碑，現存陜西耀州
二、為官一方
正德十一年（1516），王陽明巡撫南贛之時，陳個人空間文學與龍崗書院同門湯冔共享會議室前去云南參加鄉試，同時中舉，他們成為王陽明黔中門生中最早考中舉人的兩人。陳文學當年34歲，此后為政十余年，清廉自守，于嘉靖九年（1530）出任陜西耀州知州（今陜西銅川市耀州區），官至五品。
陜西耀州是唐代藥王孫思邈的家鄉，耀州城東三里的藥王山就因祭奠藥王而得名。耀州還是宋代政治家范仲淹為政教化之地，他創建有“文正書院”，為耀州培養人才會議室出租無數。可見耀州人文薈萃，人杰地靈。
陳文學任耀州知州三年（1530—1532），閑暇之余，游覽名勝古跡，吟詩作賦。現耀州藥王山北個人空間洞西玄門右側墻壁上，還嵌有保留無缺的陳文學撰書詩碑一塊，其云：
正月二日登太玄洞一首
絕嶺云橫石洞深，綠崗古柏正森森。
回廊泉活春長在，斷碣苔封字漫滅。
垂世幾言歸正論，活人千載著舞蹈場地仁心。
肩輿偶為宜平易近發，瞻拜遺容仰德會議室出租欽。
再游太玄洞
進看千峰矮，凌虛兩閣飛。
洞深云氣濕，春熱藥采肥。
方技病唐史，清風為平民。 小樹屋
嘉靖庚寅二月五栗隱士識。
陳文學詩碑在《陜西金石志》一書中有載：“該碑詩文和書法俱佳，為藥王山石刻之下品。”此外，在藥王山，還有陳文學正楷題書的“白云深處”四年夜字，碑高60厘米，寬1.14米，下款為“嘉靖辛卯六月看日”，下款為“教學陳文學敬題”，鈐印“五栗隱士”。陳文學的詩碑和題詞能幸存至今，為黔中王門留下了珍貴的歷史文物資料，實屬彌足珍貴。
別的，陳文學還重建了范仲淹的“文正書院”，并特地書寫《陽明師長教師文瑜伽場地明書院教條》一文，刻碑于重建的“文正書院”內。《陽明師長教師文明書院教條》碑刻現出土于耀縣塔四周的“步壽原”（步壽宮）南沿，對探討陽明心教學場地學在陜西地區的晚期傳播，具有非常主要的價值。
陳文學在耀州期間，還新修廟宇。嘉靖《耀州志》載：“嘉靖九年（1530），知州陳文學受命修八蠟廟。”又載：“喜文士，以詩酒聚會場地自娛，然政事多疏。”由此可見，陳文學具有文人氣質，喜歡詩酒自娛，導致政事有所拋荒。
三、“承知己之派以開家教黔學”
嘉靖十一年（1532）陳文學因審案打逝世監犯，被對頭舉報而辭官，是年50歲。小樹屋王陽明江右有名門生郭子章在《黔記》中作有《耀州知州陳文學傳》一文，記載他暮年的悠然生涯：
陳文學……知耀州。三年調簡，不果赴。杜門教學場地養疴，一切圓滑罔預，稍閑即與圣賢對，倦則覓故紙，臨古法帖以自娛。賓或至，下榻清話，論文談詩，博弈嘯歌，隨意所適，至忘晷刻。雖嗇于治具，亦未嘗不歡洽也。
由上可見，陳文學辭官回家后，靜對圣賢，招待詩友，依然陶醉在詩文之中。郭子章對陳文學詩文高度評價，他總結說：“五栗之學有自來矣，五十作《交流自志》，宛然五柳家風。暮年自名孏簃生而自序曰：沙中淘金，簸中取粲，進眼不煩，于時有補。”郭子章稱陳文學為“黔中一詩翁”。
陳文學暮年居家二十余年（1532—1558），將其詩文編為《耀歸存稿》《余歷存稿》《孏簃閑錄》三集，門人統匯編為《陳耀州詩集》，又稱《五栗隱士集》。明代普安州（今盤縣）人、曾任四川按察僉事的邵元善作《序》云：
師長教師之詩，年夜半在溪山花月、杯酒游覽間，觸趣而發，不強作；其沖澹如栗里、蕭散如蘇州、沉郁蘊藉如少陵；教學場地而生平落落數奇于時，偃蹇枯寂以終。先輩言詩能窮人，其公然哉！
惋惜的是，陳文學的詩文集并沒有流傳下來，《嘉靖貴州通志》《黔記》《黔詩紀略》《黔詩紀略補編》等書中，保存下來的陳文學詩文只要10余篇，從中可以看見其詩文的風格和特點。
陳文學暮年除了編寫詩文之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傳播陽明心學。陳文學與同門門生葉梧、湯冔等彙集和收拾陽明師長教師遺著，先后編刻《居夷集》《陽明師長教師文錄》《陽明師長教師文錄續編》《陽明師長教師遺言集》等書，這些貴州刻印的珍貴的陽明學文獻有的還加入我的最愛在國內外圖書館中。
嘉靖十三年（1534）講座場地，王陽明浙中私淑門生王杏巡按貴州，陳文學聯合黔中王門門生數十人請求王杏建“陽明書院”及“王公祠”于貴陽，“以慰士平易近之懷”。于是王杏贖貴陽城東白云庵舊址建築書院和祠堂私密空間，這是全國最早的“陽明書院”和“王公祠”之一。鑒于此事的主要性，錢德洪將之記進《王陽來歲譜》一書中。陳文學與湯冔、葉梧同等門門生，屢次彙集陽明遺文，先后編刻《居夷集》《陽明師長教師文錄》《陽明師長教師文錄續編》等著作。此中黔刻本《陽明師長教師文錄》三卷、《新刊陽明師長教師文錄講座場地續編》三卷流傳至今，為后世保留了非常珍貴的陽明學文獻資料。
▲《新刊陽明師長教師文錄續編》三卷，現躲上海圖書館
嘉靖三十年（1551），江西王門門生胡堯時任貴州按察使，增修貴陽“陽明書院”，掌管刻印陽明著作，頒行貴州學校、書院以作教材之用，“令學徒知所欽慕，士風為之年夜變”。同年，巡撫劉年夜直與浙中王門門生趙錦等重建龍崗書院，并派人到江西請陽明學年夜師羅洪先、鄒守益撰寫《新建龍崗陽明祠碑記》和《龍崗書院祭田記》。陳文學作長詩《何陋軒歌》以紀其盛，這是陳文學見于史料的最后一首詩，再過七年，即嘉靖三十七年（1558），陳文學安然往世，卒年76歲。郭子章在《黔記》中這樣評價“宗魯得文成教學之和，并擅詞章”；莫友芝在《黔詩紀略》一書中稱其“承知己之派以開黔學”。這些都是比較準確的定位，確定了陳文學在貴州繼承陽明心學過程中的位置和感化。
明天還有許多人不承認王陽明在貴州有門生群體，認為沒有黔中王門這一學派，這值得大師繼續仔細發掘史料，以解其誣。
責任編輯：近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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